中美贸易左右世界经济大方向

作者刘英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本文刊于12月11日《国际商报》。

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G20峰会举行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应邀同美国总统特朗普共进晚餐并举行会晤。两国元首就有关经贸问题达成共识,决定停止升级关税等贸易限制措施。此次会晤为今后一段时期的中美关系指明了方向。

10月份以来美股加速下滑,截至目前道指已从高点下跌了10%。作为经济的晴雨表,美国股市大跌不只是由于减税的边际效益在递减,更反映了美国经济存在深层次隐忧。美国希望制造业回流只是一厢情愿,犹如镜中花、水中月。美国商会调查数据显示,要从美国外移的产业和企业远比考虑移回美国的多得多。促使美股下跌最为关键的因素是,美国挑起的贸易争端加剧了美国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对进口产品收取高关税实际上抬高了美国企业进口材料成本。由此引发市场担忧、信心缺失,给美经济和股市带来严重伤害。

中美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两国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和巨大合作空间。全球投资者都在担心美国跟中国打贸易战,美国如果与最具市场增长潜力的中国开战,全球的经济发展将不堪设想。

11月初,中美两国领导人通话传出积极消息曾刺激了美股和离岸人民币齐齐大涨。由此可见,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有利于美国乃至全球经济的发展。华尔街见闻更刊文称,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三次峰会(G20峰会)或成为美股最后的“救命稻草”。

中美是伙伴而非对手,美国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是美国最大债权国,作为全球前两位的经济体,中美关系是全球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中美两国经济、社会、人文交流密不可分,两国建交40年来合作共赢,增进了中美两国及世界人民福祉。中美两国有近40个姐妹省州、170个姐妹城市,每天有近万人互来互往,两国间年贸易额巨大,经济互补性强,合作空间巨大,这些数据充分体现出双方是伙伴而非对手。

中美贸易逆差难以根本消除。中美贸易逆差是长期以来所形成的双方产业结构、国际分工和经济互补性,以及美元作为世界货币产生的特里芬难题(注:各国用美元作为结算与储备货币会导致美国国际收支发生长期逆差;美元作为国际货币核心的前提是必须保持美元币值稳定,这又要求美国必须是一个国际贸易收支长期顺差国。这两个要求互相矛盾,因此是一个悖论)所导致的。要减少逆差需要中美两国共同努力,开打贸易战并不能解决问题。

首先,中美贸易逆差是美元作为世界货币的本质决定的。由于美元存在特里芬难题,美国需要保持逆差才能输出美元以保持美元作为世界货币的地位。

其次,中美贸易逆差并设有特朗普说的那么多。贸易逆差应按贸易增加值来计算,大量的中间品贸易需要扣除,扣除这些中间品之后,双方的实际贸易逆差将减少44%。

再次,中美贸易逆差是美对华高科技产品实施出口管制导致的。作为全球价值链的一部分,中国出口美国的多是物美价廉的中低端产品,同时中国每年也需要进口数千亿美元高科技产品。但美国对中国所实施的高科技产品出口限制,导致美国对中国最有竞争力的出口产品无法销售给中国,最具比较优势的产业错过了全球最大的市场,这成为美国的对华出口额始终匍匐不前的关键所在。因此,贸易逆差增大责任不在中国。贸易本是自由的,绝不能拿逆差来作为谈判筹码!

世界贸易组织(WTO)前总干事拉米曾提到,中美贸易逆差是相对固化的。尽管美国挑起对华贸易战,但中美贸易逆差不减反增,可见贸易逆差非贸易战可以解决。尽管美国不断批评中国市场不开放,但事实却是,2018年以来中国吸引外资逆势增长,前三季度中国实际利用外资980亿美元,全球第一,同比增长6.37%;9月份中国实际使用外资762.7亿元,同比增长8%,这充分证明了美国的指责毫无道理。

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两败。从经济学角度看,贸易本身就是互惠互利的,不存在所谓不对等贸易和不公平贸易。中美贸易更是如此。中国是全球增长最快的市场,是美国出口依赖的重要的市场,美国是中国最大贸易伙伴,双方都是彼此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中美贸易唯有相向而行加强合作才是长久之计。

中美贸易战也会伤及美国自身。股市是经济的晴雨表,近期美国股市的波动显示出中美双方都需要严格防范中美贸易摩擦所带来的冲击。美国白宫预算办公室预测2018年和2019年美国经济增长将一年下行一个台阶至2.4%和1.7%。

美国挑起贸易摩擦叠加美国加息缩表的收紧的货币政策的负面溢出效应,搞得全球投资者人心惶惶,金融危机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全世界都不希望美国再次沦落到金融危机的恐慌当中去。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唯有与中国这个消费市场潜力巨大的国家紧密加强合作才是正确的选择,而不是和中国打经济冷战甚至在中美间立起铁幕。

中国是美国的伙伴而非敌人。正如习近平主席在G20峰会上提出伙伴精神是二十国集团最宝贵的财富。

10年前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中,在美国华尔街金融中心流动性枯竭之时,中国毫不犹豫地施以援手,积极主动参与到G20呼吁的全球救市中,帮助美国走出危机。特朗普上任后,中美经贸“百日计划”、中美签署贸易大单乃至中国举办进口博览会,都是中国为减少美国对中国贸易逆差努力的结果。

中美要合作而非斗争。2018年以来美国不仅在经济层面,而且在科技、外交,甚至几乎全方位将中国视为对手。结果是逼迫中国被迫自卫,最终也会反过来伤害到美国。美国要把中国作为对手是巨大战略误判,对中国“宣战”不仅给中国,更将给美国乃至全球带来巨大危机。

美国不应戴有色眼镜,设假想敌,更不能作出战略误判。中美贸易战误判的结果对美国将是灾难性的。现在的中国已不同于40年前的中国,中国更不是上世纪80年代的日本和德国。经济全球化下的各国都在同一条全球价值链、产业链、供应链上。正如习近平主席在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三次峰会上讲话中所提到的,世界经济时有波折起伏,但各国走向开放、走向融合的大趋势没有改变。携手合作、互利共赢是唯一正确选择。面对重重挑战,我们既要增强紧迫感,也要保持理性,登高望远,以负责任态度把握世界经济大方向。

40年来,中美关系历经风雨、坎坷与彩虹,但总体保持稳定前行。历史和现实证明,合作是双方最好的选择,共赢才能通向美好未来。让中美拿出实际行动来期待中美的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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